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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女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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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5-12 19:29:5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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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·话
母女情
北京晚报    2018年05月12日     作者: 史锦萍

   
    当救护车飞驰鸣响奔向医院,我默默合掌:坚强啊,挺住啊,老娘!
    愧疚
    清晨6点,一向雷打不动自然醒的我,迷迷糊糊中居然被手机短信声惊醒,意识混沌中随意瞥了一眼,顿时惊吓得睡意全无——老弟发来一条简讯:母亲重病、血压飙升、呼吸艰难,已经联系了急救车,正在赶往就近医院的路上……
    大脑一片空白的我,茫然地机械地,从五环西郊赶到城南医院的重症抢救室,一眼看到医护台前病床上双眼紧闭、不省人事的母亲,没有了往日红润慈祥的面容,虚弱地蜷缩着,妹妹、弟弟还有好些亲朋,在周边围簇一团,凝重的面孔、沉闷的气氛,令我的心愈加冰凉、沉坠到极点。紧盯着医护人员来去穿梭,一番急促的抽血化验、仪器探体、临床排查的短平快处理,初步确诊为大面积心梗、主功能肾衰、血糖高、胸腔积水,各项指标显示都是极致负值。与此同时,呼吸机、心电仪、血压器、注射液,多台仪器设备相继启动,一时信号闪、红灯烁,一条条软硬医管、线路、针头,布满母亲头部、胸部、手臂……紧急抢救进行中。
    不一会儿,一条条信息、指标、数据陆续反馈而来,一个中年女医生手里攥着一沓检查结果疾步来到我们家属面前,神色严峻地通报着母亲的病情。一大串冗长、费解的医疗术语之后,是一个小小的停顿。望着我们紧张焦虑的面孔,医生用平缓的语调轻声劝慰说:“咱们都有父母亲人,非常理解你们此刻的心情。老人病况确实严重,且年纪又大,实在无法手术。你们要有思想准备。我们也会尽力抢救。”得知我是长女,医生转向我问:“老太太以前血糖高吗?”我还真不清楚,立刻惶恐地转向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的弟弟;医生又问我:“有过心脏病史吗?”我又是一懔,茫然地再次求助般望向弟弟;医生又追问了一句:“平时经常服用哪些药呢?”我已经觉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热了。
    对自己老母亲的身体状况如此“一问三不知”,作为家中长女,我真的无地自容,羞愧难当。
    依恋
    母亲今年整整88岁了,她出生在辽东地区的平原大地,典型的东北人,性格刚毅。因为小时候读过私塾,有些文化底蕴,在新中国成立时的农村很是稀罕,再加上个性爽朗、率真、有担当,颇像电影里的“李双双”,所以被选为村里的妇女主任、生产队长,带领乡亲们扫盲识字、就业生产,工作做得风生水起、红红火火。嫁给父亲后,夫唱妇随,母亲的生活轨迹发生了很大变化,跟着丈夫和婆家亲戚,带着刚出生的我,举家迁移来到北京,算是早期的“北漂一族”了。
    很快,母亲凭借敢闯、能干以及一定的文化基础,在西城的服装厂里扎了根,由工人、班组长、工段长,一路做到车间负责人,又创下了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,融入了京城建设者的行列中。不久妹妹、弟弟相继出生,我荣升为家里的“大内总管”。上世纪60年代,年轻的父亲、母亲早出晚归,忘我地投身各自领域的工作中,奶奶年迈体衰,家里所有的柴米油盐事项,只好全部托付于我这个八九岁的老大,包括进出钱款开支、采买物品、一日三餐配置等大事小情。平日里,母亲对我指导多于训诫,鼓励多过责备,所以潜移默化中,我掌握了生活和生存的若干本领,当然也几乎全部承续了母亲的豁达和能干。小小年纪的我,从记事起,和母亲之间就是亦师亦友、母女加上下级的微妙关系。也可能爱之深、倚之重吧,尽管还有妹妹、弟弟,母亲百般疼爱的却是我,连亲友们都调侃,说我才是母亲的眼珠子。反正我总穿一手新衣,旧了小了就给弟妹缝改;我提出“垂涎”学校的饭菜,母亲就应允我可以买两角五分一份的鸡蛋炒西红柿,飨我小肚肚里的馋虫。
    后来我插队奔赴黑龙江,客观上给了母亲沉重的打击。多年后才听家人说,我走后的最初时光,一向豁达开朗的母亲像是变了秉性,郁郁寡欢、沉默少语,似乎总在寻找着什么;每每吃饭时,桌上,总是在我的位置上照例摆上碗筷……
    续爱
    深夜里,一个迷糊中的猛然惊醒,抬头,一片白色,顿然反应过来,这是在重症监护病房……
    母亲除了当前的危急病症,还有间歇性失忆。为避免精神刺激,人性化的主治医们从亲情和治疗效果双角度考虑,破例允许我们对母亲专护陪伴,我理所当然留在了母亲身旁。抬头扫向病床前,监控仪器显示平稳正常,再看病榻上的母亲,经过数小时的治疗抢救,脸上竟有了些微的血色。顽强的求生意念,或许是放不下对儿女的惦念,老人家总算从鬼门关被抢回来了。
    夜深如墨,窗外,一轮皎月高悬天穹,柔柔的光韵洒照大地,仿佛人间温馨的爱,暖意融融。望着母亲满头凌乱的白发,苍老的容颜,筋骨凹凸的手臂,许久没有这样近距离、静静地端详了——曾经那个“李双双”的风风火火,随着岁月远去,不再复返了。心紧,一阵酸楚。
    回想自己从东北返回北京后,面对着求职、进修、职称、成家、育子等接踵而来的人生阶梯,倾注于自己家庭事业的心力多了,对母亲的探望,仅限于逢年过节的大包小包、吃穿用度,陪伴和交流真的少了、淡了,可也正是在这光阴的不知不觉中,母亲一天比一天老了,弱了。
    抚摸着母亲凉凉的手,许是灵犀感应传导,母亲竟然缓缓睁开了双眼,环顾四周,有些惶恐,当目光接触到我,她立刻柔和温软。我把一天里发生的事情讲述给母亲听,她对自己的病情和处境毫无“反馈”,却指着我身上披的毛巾被,说:“太薄了,你肠胃不好,哪能受凉!”说着就要掀开自己身上的棉被,嘴里喃喃念叨:“你盖厚的,我盖薄的。”我按住母亲的手,眼泪刹不住地夺眶而出……后半夜,我几次看见母亲微闭的眼皮隐隐跳动,显然没有睡着,我轻声问:想什么呢?哪里不舒服?母亲“嘘”一声:“别管我,快睡吧。”
    我依偎在母亲身旁,闻着母亲的味道,任由泪水流淌……绵绵不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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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5-14 19:29:10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苦辣酸甜 于 2018-5-14 19:31 编辑

伟大的母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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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浏览!伟大的母爱令人感动!  发表于 2018-5-15 07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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