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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儿时的【乡恋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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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-31 23:12:3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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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宋金山 于 2019-2-2 16:59 编辑


少儿时的【乡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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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慧敏大姐: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    你在点评中,提到60年代浦口道客运码头。勾起我脑海里许多的画面和镜头,勾起我儿时的【乡恋】。容我细细道来,你恐怕也会想起许多。
    老家胶东半岛黄县城龙口港,民国时期是“闯关东”的必经之地。“黄县的嘴,掖县的腿”,是指当年去哈尔滨学徒做买卖的许多。我父亲宋有镜,17岁在哈尔滨义升东皮货栈学徒。每年给老家能寄去多少大洋,不得而知。但学会对各种皮货的精细知识和精湛手艺。1950年随着掌柜来到天津,一技之长伴随终身,是天津畜产公司及皮毛厂的专家。那时,皮毛装饰,还不入流。父亲的工资,却养活全家人的生计。家庭出身开始填“店员”,后升格“职员”。文革中安全无恙,孩子们政治上无大碍。
    胶东半岛一直是乡风醇厚的富庶之地。龙口坐落在“烟潍公路”的当腰,水陆交通便利。从天津回家乡,坐“民主”号客轮,下午驶离塘沽口,转天清晨便到。“民主号”吨位不大,好像每次能承载300多名乘客。60年代,三等舱花5元出头;经济的五等舱,就是底舱,才2元多。
    第一次回老家,是母亲牵着我,抱着金水,回老家给外祖母“奔丧”。尽管记忆模糊,却记得老家发送老人的哀荣。我趴在坟头上,边哭边抢烧焦的馒头祭品。从上小学起,又跟叔父宋有钤,六舅崔庚田,还有表哥崔广忱,陆续回去几次。再稍大些,自己独往独来。所以,“大串联”时走南闯北,毫无惧色。
    从浦口道上船,熙熙攘攘,入耳的都是胶东半岛的口音。熟悉,亲切,甚至勾魂。入眼的尽是大包小裹,捎去城里人对老家的惦念和牵挂。到大同道,调转船头,迎着午时的阳光,向东匀速地驶去。海河弯弯曲曲地也称18道湾。出了塘沽口,海鸥尾随着一路一道。趁着夕阳,领阅渤海一望无际的波涛荡漾。夜色里,波涛声裹着轰鸣的机轮声,很难入睡。如果一旦赶上海上6级风,底仓的人们东倒西歪,还有的呕吐不止。乘风破浪;波涛汹涌,便有抹不掉的记忆。
    到龙口海域,俗称“锅底”的小火轮驶来接客。一番折腾,龙口的客人去码头,余下的又奔烟台。这时,与深绿色的海洋零距离接触,能看到螺旋桨泛起海蟹和大虾。终于靠岸,老家的亲人和亲戚摇手,呼喊,啊,盼来了。
    园壁宋家村,离龙口港5里地。奶奶守在大门口,搭手盼着我,长子长孙。摸着我的手,看看我的个头。进屋就递给我一碗荷花鸡蛋汤,又送到热乎乎的火炕上。念叨着,海上颠簸一宿,解解乏。
    叔父也在天津,当一家区办企业“东明”制帽厂(援越抗美的年代)厂长。婶母一直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,留守在老家。小小年纪的我,享受贵宾的待遇。吃好的,喝辣的,顿顿不离海蟹,海虾,海鱼。婶母教我推胶东特色的木质的独轮手推车,光着脚去“北马”镇赶集。各色面食,各等水果,各样土特产,尽入腹中。印象最深的,集市上看到杀鸡宰猪,还有牛和驴。全是乡音的吆喝声,讨价还价,比划手势,看秤星,掏钱票——人扛车载,满载而归。
    奶奶给我们哥三,精心备下小锄头,小镰刀,小铁锨。婶母领着我上“坡里”——庄稼地里干农活。从小知道了麦苗和韭菜的区别,初学从地里的水井挽辘轳浇地。后来到北大荒,起始还真没有怵头。累得拾不起个来,是后话。
    奶奶是小脚女人,眉清目秀,小巧玲珑。爷爷解放前因病过世,奶奶养育两儿一女。50年代,父亲和叔父在天津,姑姑和姑父一家落户洛阳。全指着身高膀圆的婶母,操持家里的一切伙计。一亩多自留地,一处南园,还有队里的微薄的工分。后来,叔父70年代患绝症病故,姑姑把奶奶接到洛阳颐养天年。婶母靠着非凡的意志和毅力,给两个堂弟金新和金文,成家立业,娶妻育女。她今年已经94岁高寿,依然耳不聋眼不花。
    奶奶70年代在天津时,曾经看到过翟国庆。意识到这就是未来的长孙媳妇,高兴得眉飞色舞,喋喋不休。经历那场地震后,金水把老人家送到洛阳,还是逢人念叨,孙媳妇怎样的灵巧和俊秀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    大姐,这都是园壁宋家的历史痕迹,再说说姥姥家——北皂前村。你比我大几岁,更熟悉这里。
    龙口的东侧,走3里地就是北皂。是个方圆十几里的大村,大姓“崔”和“解”。比之宋家,这里更为人丁旺盛。姥爷崔其询,是前村的私塾先生。育有七男二女,近代版的“杨家将”规格。我的表兄表姐表弟表妹,有近50多人。小时候,我更恋姥姥家。那里更为热闹,更是“乐不思蜀”。
    我每次都住在家境较好的二舅家,与表弟广祥处的最近。二舅母与我母亲一直是“闺蜜”,延续到晚年。崔莲田远房舅舅,领我在村里的沟塘里打鱼摸虾。大舅家的广卫哥哥,半夜带着我到后海“推虾兵蟹将”。三舅家的广忱兄,特意让我到兴隆果园看桃红柳绿。曾经和耍伴儿们,一团一伙,幺五幺六地,到龙口镇看露天电影。偶尔扎在叫不过名字来的表姐表妹堆儿里,看她们烧水烧饭,喂猪喂鸡,秋收后在家掰玉米粒儿。
    我的七个舅舅,各有特点,各有所长。都是家族这本书里的重要章节。最熟悉,我耳濡目染长大成人的,是四舅崔津田,字武臣;七舅崔壬田;六舅崔庚田,字振声。其中对我影响最深的,帮助最多的,是七舅。篇幅所限,不展开说了。
    不能遗漏我的姨表哥薛文聚,表弟薛广学,住在龙口城关镇邹刘村。母亲姐俩最亲,乃至于大姨母50年代过世,母亲和继姨母依然如亲姐妹。1967年,我在津“逍遥派”,又趁机回老家。文聚哥,广祥弟,陪着我,骑自行车几十公里,到名噪一时的下丁家参观。爬上崇山峻岭,找不到回程的路。我写下初中第一篇散文,以志纪念。这座山就是现在的“南山禅寺”。
   文聚哥本来有把握考上清华大学深造,因大姨夫成分偏高,不得不放弃继续务农。80年代,却当上村党支部书记。90年代被评为烟台地区劳动模范。广学弟又接过村书记大印,继续村里的致富之路。广祥弟参军入伍,在蓬莱山沟当通信兵。一直被提拔到济南军区独立通讯兵的团长。据说张万年调到中央军委主持工作,曾点将广祥进京。有出息的还有五舅的闺女亚妮,现在中央某要害部门当秘书司副司长。
   四舅家的丽娟姐,50年代末考入北京外国语学院。毕业后分配到全国总工会当翻译,陪伴许多二线的领导人出访各国。后又调到财政部任哪个司的处长。姐夫任过几个国家大使馆的二秘和一秘,调回国任外交部礼宾司副司长。1965年国庆,我沾光到人民大会堂三楼小礼堂,目睹那年的国庆文艺晚会。
   大姐,老崔家的人和事,也先唠叨到这里。
   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    90年代,客运轮船都改成混装船,要经济效益。海河搭建10几座桥梁,阻断这条水路。我再回老家,往返只能靠“捷达”私家车。几乎每年都回去几趟,看望婶母,探望二舅母,还有四舅和大舅母。与文聚哥,广学弟,金新金文哥俩,走动得更勤快了。让人感叹不已的是,文聚哥的外孙子,2016年高考,以山东省理科还是文科状元,保送清华大学。圆了表哥的隔辈隔代的梦想。在鸡姆岛附近,文聚哥出力,搭建两处高墙大院的渔家草舍。约定他为大,住在东头,我住西头。后来因为龙口煤矿污染太厉害,才转向黄海之滨乳山。意外的是,宋家的祖先在文登,离祖辈的香火又近了几百公里。
    老家里亲近的哥们,有晚辈结婚,我和国庆,还有七舅家的广怡,都去贺喜。再看见诸多的表兄表弟表姐表妹,模样都生疏了。怯生生的目光,有些不敢相认。园壁宋家村,北前村,邹刘家村,先后城镇化,都搬进楼房。再也不见当年的三点一线,不见乡村小道,不见青瓦白墙。可惜婶母侍弄一辈子的南园,院子里的挺拔槐树,都荡然无存。
   大姐,东拉西扯不少,可否调动起你少儿时回老家的片刻记忆?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弟  金山  敬上
2019年1月31日 农历腊月二十六


来源: 少儿时的【乡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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